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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清代红楼梦的传播与部分江浙士绅和旗人官员(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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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还有一位专家将《红楼梦》与《周易》并提:在汉语语言文化历史上,我认为有两本书是天书,一本是《周易》,一本是《红楼梦》。将《红楼梦》与《周
还有一位专家将《红楼梦》与《周易》并提:在汉语语言文化历史上,我认为有两本书是天书,一本是《周易》,一本是《红楼梦》。将《红楼梦》与《周易》并提,与把体育与哲学归于同类有何差别?[20]
王文元是哲学家,故将《红楼梦》与《周易》并列非常不屑,以为是将体育与哲学等观,唯其不知道,《红楼梦》的阅读和理解并未见得一定比《周易》更来得容易,而清代具有综合国学素养,自然也懂《周易》的学人却在《红楼梦》中看到“易”,不惟能看到“易”,也能看到王文元力崇的其他哲学、文学著作。
太平闲人张新之在《红楼梦读法》中写道:
《石头记》一书,不惟脍炙人口,亦且镌刻人心,移易性情……以读但知正面,而不知反面也……
《石头记》乃演性理之书,祖《大学》而宗《中庸》,故借宝玉说“明明德之外无书”,又曰“不过《大学》、《中庸》”。 是书大意阐发《学》、《庸》,以《周易》演消长,以《国风》正贞淫,以《春秋》示予夺,《礼经》、《乐记》融会其中。 《周易》、《学》、《庸》是正传,《石头记》窃众书而敷衍之是奇传,故云:“倩谁记去作奇传。” 致堂胡氏曰:“孔子作《春秋》,常事不书,惟败常反理,乃书于策,以训后世,使正其心术,复常循理,交适于治而已。”是书实窃此意。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是此书到处警省处。故其铺叙人情世事,如燃犀烛,较诸小说,后来居上。 《石头记》一百二十回,一言以蔽之,左氏曰:“讥失教也。” 《易》曰:“臣弑其君,子弑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矣,故谨履霜之戒。”一部《石头》,记一“渐”字。[21]22-27
张新之的论断是否正确姑且不论,但就《红楼梦》涉及的内容广度与深度,似不是我们现代西方文学理论下“《红楼梦》只是一部写得好的小说”所能容纳的。但王文元无疑就是这么看待《红楼梦》的。
(五)关于王文元的红学观
实际上,王文元之所以对《红楼梦》的评价较低、不把红学研究视为学术,除其眼界所限不了解红学研究的历史与范畴外,还与他对《红楼梦》的小说定位、红学就是小说评论的基本定位有关:
《红楼梦》是中国优秀古典章回小说,作者的想象力与表达力都是异乎寻常的,对此我丝毫不否认。我想强调的是,《红楼梦》仅仅是一部小说,小说是可以评的,但必须把它当小说评,而不能当历史评、当自传评,更不能把评小说当作单独的一门学问看待。[20]
这种看法比当年顾献樑的“曹学论”、余英时的“红学论”丝毫未见不同,且把“红学”归结于“评小说”,可见其视野之狭窄。一部红学史,既包括了《红楼梦》著作权、原始著作权、作者生平、家族、时代、身份、交游、思想诸多方面的研究,也包括版本、异文、批评、时代意识、文本分析、文本相应学术研究的研究,“评小说”只是其中重要的一种研究方法而已。
即便说,近几十年《红楼梦》的研究确实存在王文所指出的问题,那也不等于“红学”的全部,也不影响“红学”的品格,因为学术向来如此,一个时代的研究往往只是为后来人提供基础,甚至反面素材,红学如是,王文元先生研究的哲学更是如是。
八、结语
任何经典的解读都存在两个方向:一是向后的,即结合时代意识和个人意识,使作品向现实低头,这是功利主义的,这种研究不需要考虑作者的创作原意;二是向前的,即努力回到作者的原意,这种研究往往通过对作者时代、作者生平、作者交游和原典的考据来实现。
《红楼梦》自然也不例外,如果要研究曹雪芹的“原意”,可行的路子自然是要回归曹雪芹的时代与身份——而不是由经典的“局域接受”看经典的“原意”。
离开了这一学术基础,一切有关于《红楼梦》的研究和解读就容易成为关于《红楼梦》的附会——当然这种研究自有其价值存在,唯与曹雪芹、《红楼梦》无甚关系。
《红楼梦》在清代是一部禁书,是在学界、社会上流传甚广的一种说法;人们由此进一步断定,曹雪芹在《红楼梦》中所言“真事隐去”“假语存焉”, 不是一种单纯的文学写作手法,而是为了躲避“文字狱”而写下的托词。
从这种思维方式出发,导引出《红楼梦》研究与欣赏中的诸多问题:如何理解曹雪芹的文笔?如何看待八十回后的文学价值?如何看待程伟元、高鹗对《红楼梦》的贡献?如何理解曹雪芹八十回后诸主人公的命运结局?
文章来源:《治理研究》 网址: http://www.zlyjzz.cn/qikandaodu/2021/0401/138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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