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治理研究的反思概念理论与方法(4)

（四）研究方法

1.研究类型与方法

同经验性研究与非经验性研究分布特点一致，大部分研究（1，320 篇，占78.06%）没有使用任何研究方法，仅有371 篇（21.94%）采用了某种研究方法（见表5）。其中，使用质性研究法的较多（292 篇，占78.71%），采用定量研究法的很少，只有57 篇（占15.36%），另有22 篇文章（占5.93%）使用了混合研究法。从发展趋势来看，随着治理研究整体数量的增加，未使用研究方法的研究数量呈现先升后降的趋势，以2014 年为转折点，采用质性研究法和定量研究法的研究在数量上缓慢上升。而使用混合研究法的文章自2010 年开始出现，每年稳定在5 篇以下，没有明显增长。

表5 研究方法使用情况注：括号内的数字为占“使用研究方法”的百分比。

从研究方法具体类型上看，在所有采用质性研究法的文章（314 篇，包含混合研究法）中，单案例研究最多（241 篇），其次从多到少依次为多案例研究（48 篇）、访谈（20 篇）、田野调查（18 篇）、文本分析（11 篇），很少被采用的有扎根研究（3 篇）、观察法（2篇）、民族志（1 篇）和行动研究（1 篇）。

从表6 可见，在使用定量研究法的文章的研究设计阶段，问卷调查和二手数据出现次数最多，各为34 次，几乎占据定量研究的全部。采用实验研究和其他定量研究设计的很少，分别为5 次和3 次。在统计分析阶段，定量方法出现86 次。其中，描述性统计相对最多（31 次），回归分析其次（14 次），再次为T检验、相关分析、逻辑回归和社会网络分析。其他定量研究法共出现16 次，主要为博弈论、结构方程和因子分析。在为数不多的使用定量研究法的文章中，多数停留在描述性研究，有助于理论发展的解释性研究远远不足。

表6 定量研究法使用情况注：同一篇文章可能运用多种定量研究法，方法类型的统计依据出现的频次。

2.分析单位

研究需要分析单位，否则很难建立理论的边界。治理涉及个体、群体、组织、组织间等分析单位。从表7 可见，在样本中，有1，320 篇（78.06%）没有明确界定分析单位。在371 篇有分析单位的文章中，以组织为单位的占绝大多数（266 篇）；以个体和组织间为分析单位的数量相似，分别为35 篇、33 篇。以群体为分析单位的较少，仅有9 篇；另有一些文章将政策或项目作为分析单位。数据表明，目前国内治理研究多关注组织层面，尤其是政府组织。这一方面反映我国治理多以政府为主导；另一方面，也反映出治理研究视角的单一，既缺乏更为系统的网络视角，也缺乏微观研究，而且带有一种正式组织偏好。

表7 分析单位

治理有嵌入性，不同分析单位层级嵌套，乡镇嵌入省市，省市嵌入国家，国家嵌入国际。中国可以分为村、乡、镇、县、市、省、区域、国家等8 个层级。有一些研究以公司等为分析单位，没有明确的行政层级，我们将之归为“其他”。从表8 可见，在有分析单位的文章（371 篇）中，采用市级分析单位的最多（108篇）；其次为国家（67 篇）、区域（47 篇）、省（39 篇）、村（37 篇）；以县、镇为分析单位的较少，各为16 篇；乡级分析单位最少，仅3 篇。有一些研究采用跨层级分析单位，同时以“乡、镇”（1 篇）、“县、市”（2 篇）、“市、省”（1 篇）为单位。在“其他”类别中，以网络平台为分析单位的有4 篇，全球治理4 篇，街道3 篇。

表8 分析单位的层级

3.理论与方法交叉

我们将研究方法、理论、文献综述进行交叉统计发现，在1，691 篇样本文章中，既有研究方法又有理论的文章仅有155 篇（占9%）；同时包含研究方法、理论和文献综述的文章仅有97 篇（占6%）。

四、总结和反思

（一）语境疏离：本土化与国际化

始于西方的治理概念和理论如何本土化一直是学界关注的问题［1］。我们发现，51%的研究在西方语境下使用治理概念，45%的研究以我国治理政策为语境，使用“治国理政”概念。对于这两种语境和概念，我们认为，还需要进一步地探索并达成一些共识，以期促成治理研究本土化与国际化的交融平衡。在现有文献中，对国外理论的中国情境适用性进行反思的文章仅占1.36%，进行检验理论的仅占1.3%，批判理论的仅占0.59%，建构理论的仅占3.9%。总体来看，这些研究既缺乏本土化理论建构，也缺少与国外理论的对话互动，本土化和国际化之间严重疏离。

文章来源：《治理研究》 网址: http://www.zlyjzz.cn/qikandaodu/2021/0710/209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