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怪传闻与地方史迹以宣室志太平广记为视角(3)

漳州下，漳浦郡。军事九域志，自唐以前，并同泉福，武后时析闽州西南境置漳州，以南有漳浦以为名［6］（P1431）。

根据这些可靠的文字记录，漳州在创设州制以前，它辖境的领地完全是分散于其他州的辖区内。另据《全唐文》中收录的《漳州图经》所言：

开元二十二年四月二十二日，敕割隶广州；二十八年敕复隶福州；州本二县一曰漳浦，即州治也；一曰怀恩，二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敕以户口逃亡废之，并入漳浦。又割泉州龙溪县隶本州［7］（P5198）。

所以我们清楚地知道，漳州内部建置频繁的变更几乎贯穿整个唐开元年间。漳州治所起初是在漳浦县附近，但玄宗时期开始，其位置开始移至龙溪县地。根据《元和郡县图志》和《太平寰宇记》的描述，龙溪县曾在景云二年（公元711年）并入了泉州，直到开元二十九年（公元741年）才还予漳州，这个说法在《元和郡县图志》中也得以证实［5］（P722）。因此，我们可断定，漳州的治所至少是在开元二十九年（公元741年）才移至龙溪县地；辛德勇则认为龙溪成为漳州治所的时间是在玄宗年间［8］。然而，《元和郡县图志》与《新唐书·地理志》甚至把漳州治所迁至龙溪的时间推至肃宗年间：

乾元二年缘李澳川有瘴，遂权移州于龙溪县置［5］（P721）。（《元和郡县图志》）

漳州漳浦郡下。垂拱二年析福州西南境置，以南有潭水为名，并置漳浦、怀恩二县，初治漳浦，开元四年徙治李澳川，乾元二年徙治龙溪［9］（P1066）。（《新唐书·地理志》）

《元和郡县图志》和《新唐书》皆认为直至乾元二年（公元759年）漳州治所才从李澳川移置于龙溪县，后来龙溪县则恒为漳州治所；但无论如何，漳州治所置于龙溪县绝不会早于唐开元二十九年 （公元741年）。因此，我们可以就此大致勾勒出垂拱二年至肃宗乾元年间漳州最初建置的变动情况。由于漳浦县是“垂拱中析龙溪南界置”［5］（P721），因此龙溪在漳浦以北，也就是说漳州在垂拱年创设之初直至唐开元年间，治所从南向北由漳浦县移到了龙溪县附近，而这治所的短时间频繁变更，尽管我们无法从文字记述中直接了解其真实原因，但背后一定有着许多不可控的乱局出现，这点毋庸置疑。因此，漳州治所自身的频繁变动，是《太平广记》所说的“分疆界不均”的最重要的真实背景。

（二）“泉州”建置的来源

从上述的分析当中，我们还衍生出另一个值得讨论的话题——“泉州”地名的由来。《元和郡县志》“福州”条的描述便十分清晰：

晋置晋安郡，领县八，属扬州。南朝以封子弟为王，梁简文帝初封晋安王，入为皇太子是也。陈废帝改为丰州，又为泉州，因泉山为名。隋大业二年改为闽州，三年改为建安郡。武徳六年改为泉州，八年置都督府。景云二年又为闽州。开元十三年改为福州都督府，因州西北福山为名，兼置经略使，仍自岭南道割属江南东路［5］（P715-716）。

从这段记载来看，福建沿海最早是晋安郡之地，直到陈朝末年短暂地出现了泉州，但很快又于隋初大业二年（公元606年）改为闽州，在后续的一百年时间内，泉、闽二州不断易名，武德六年（公元623年）再次出现泉州，直到开元十三年（公元725年）正式在此建置上根据自然地理之形胜设福州都督府，从此便有了福州的建置。然而该泉州并非后来的泉州，《元和郡县图志》的说法有“旧泉州”与“新泉州”之分：

旧泉州，本理在今闽县，武徳六年置；景云二年改为闽州；开元中改为福州［5］（P720）。

由此可知，旧泉州即是上文所说的泉州，治所在闽县，曾于景云二年（公元711年）改称闽州，后来在开元年间成为福州，存在时间短暂。新泉州的出现与武荣州有密切的联系，情况如下所示：

今泉州，本南安县也。久视元年县人孙师业诉称赴州遥远，遂于南安县东北界置武荣州。景云二年改为泉州［5］（P720）。

新泉州的源头便是武荣州，是在当时福州南部的南安县地新置之州，也同样是在景云二年（公元711年）改称泉州，位置在旧泉州南部，这个便是今天的泉州建置的源头。我们姑且认为，景云二年里，旧泉州改称闽州，而新泉州又由武荣州易名而置。很显然，旧泉州与后世福州的建置有密切关系，而新泉州的位置则“向晋江下游迁移至今泉州老城区的位置”［10］（P103），并于开元六年（公元718年），由泉州刺史冯仁知在附近设立晋江县［5］（P720）。

文章来源：《治理研究》 网址: http://www.zlyjzz.cn/qikandaodu/2021/0423/15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