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发群体性事件中微舆论场的治理研究(3)

的议程设置过程中还出现了话题漂移的奇特景观。 在茂名发生抗议PX事件的示威游行后，舆论的焦点在几天后又被清华大学学生捍卫PX百度词条的事件所牵引，围绕事件中清华学子究竟是出于捍卫科学真理还是为政府背书的争论在微舆论场中激烈交锋，同时还引发了公众对于PX项目是否剧毒的讨论，权威专家、意见领袖以及普罗大众纷纷加入，这些议题已经游离出了游行事件本身的话题框架。 (三)载体——入场前后的信息异变 当一个话题不断酝酿发酵之后，受众需要来自多个维度的信息建构起对话题的认知，从而形成观点和意见，介于民众的媒介素养良莠不齐，他们在使用微媒介获取、分享、制作信息的过程中，对传播信息难免掌控不当，导致微舆论场中的言论泥沙俱下，信息作为载体在微舆论场中的传播发生了多种变异。 1.整体信息切割后的碎片化呈现 微媒介借助其轻便快捷的特质使其在代替“前辈”的道路上狂飙突进，但在传递信息时，轻便快捷也成为其达摩克利斯之剑：“微”的特质极大限制了信息的容量。简单化是新媒体交流的个性，回避复杂信息是新媒体传播者的嗜好，[17]一条完整的信息链受限于微媒介的平台(比如微博的字符数量被限制在140个以内)，必须进行切割，而最终得以保留并呈现给受众的部分，往往有失偏颇但却足够吸引眼球。与此同时主流媒体对于事件报道的缺位造成了完整信息和权威信息的真空，于是信息的饥渴便转化成了追逐微舆论场中飘散的碎片信息的盲动。 2.冲动心理裹挟下的情绪化表达 在当下利益分配不公和阶层固化等社会顽疾长期难以破解的宏观背景下，政府与民众所持的立场各异、政府在处理突发群体性事件时持有的官僚思维等因素，激活了民众长期以来对政府郁积的不满，抵制和抗拒的心理在事件潜伏期密布。群体表现出来的感情不管是好是坏，其突出的特点就是极为简单而夸张，不幸的是，群体的这种夸张倾向，常常作用于一些恶劣的感情，[18](p33)在表达相对自由的微舆论场，信息的传播被非理性情绪的蔓延所裹挟，甚至间接成为负面情绪释放的渠道。在刻板认知的话语框架下，对政府的消极情绪和负面言论尘嚣甚上，整个微舆论场弥漫着因讽刺谩骂而营造出的戾气，理性思辨和对话的空间在情绪化表达的挤压下渐行渐远，成为一个遥不可及的乌托邦。 3.不确定情境浸染下的谣言散布 在微舆论场中信息制作和传播的主体是底层民众，因其本身并非权威信息的掌握者，对于宏观形势的判断也欠周全，身处事件中心的传播主体处于当局者迷的状态，经由他们发布的信息，其真实性在周遭不确定的环境下气若游丝。伴随着微舆论场中海量信息的倾泻和表达路径的多元无阻，信息的发布者与接受者之间，各媒体平台之间相互影响，从而实现信息的叠加和强化，信息经常不经授权，无需注明出处便可随意转载，[19]传统传播模式中把关的功能被架空，谣言在微媒介培育的温床里肆意蔓延。一条真实的消息来到微舆论场之后，也极易被漂上谣言的染色剂，导致整个微舆论场陷入了一场信息证实危机——谣言滋长和“变身”在超速行驶，后知后觉的民众却在求证和澄清的路上疲于奔命。 4.意见——理性剥离下的舆论导向错位 刘建明认为舆论场是包括若干相互刺激因素，从而能使许多人形成共同意见的时空环境，[20](p36)也就是说在舆论场中舆情演变的最终形态是共同意见的生成。在这个过程中，舆论主体基于热点话题衍生出的相关信息来建构对于事件多维度的认知并形成态度，各方观点又通过交流最终汇集成公共意见。这些被大多数人认可和接受的意见主导着舆论走向，而舆论场的正负导向又左右着话题的演进，一个理性宽容的舆论场域能够将对立着的双方纳入对话机制，从而帮助双方相互理解诉求，处置矛盾。 在突发群体性事件的微舆论场中汇集的意见多元而庞杂，意见的激辩和交锋过程本身就因其难以控制而蕴藏着破坏力，对于媒介技术的驾驭，我们既缺乏历史，也缺乏经验。[17]微舆论场作为一个新兴的舆论场域，缺少行之有效的管理和引导策略，形成的公共意见难免有失偏颇。一个理性成熟的舆论场本应承担纾解民愤和消弭裂痕的功用，但情绪化的表达和漫天飘洒的谣言使得这个场域内的信息泥沙俱下，裹挟着它逐渐偏离理性轨道，成为激发民怨、底层群众极化心理扩散蔓延的推手。 三、多方共谋：微舆论场的理性有序引导路径 转型期是一个不同利益群体共存、利益冲突加剧、利益诉求多元化的社会，如果不能正视各群体的利益诉求而将其排斥在体制性利益表达机制之外，将在客观上积累社会动荡和爆发的能量。[21]毋庸置疑，被民众打造成利益表达场的微舆论场，承担着为社会释放压力的功用，同时也成为了一个观察底层生态和社情民意的有效窗口。但微舆论场的主体在对信息进行认知和甄别、碎片化重组和传播等过程中体现出的媒介素养参差不齐，众声喧哗之下事件极易走向失控的深渊。尤其是在突发群体性事件中，微舆论场主导舆论的能力逐渐凸显，其走势影响着事件的最终解决，因此对于微舆论场进行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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