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发群体性事件中微舆论场的治理研究(2)

息从一点或多点流向特定的某一点，也就意味着信息接受者拥有多种信息接受的选择，接收者也尝试使用媒体发布自己掌握的内容。[11]无众传播下信息的无远弗届打破了官方对于话语和信息的垄断，尽管传统媒体在突发群体性事件发生前后噤若寒蝉，拥有自主表达渠道的民众仍然可以借助微媒介设置议程，微舆论场也因此被郁积已久的民众打造成了利益表达场，积聚着多元的观点和诉求。同时自由流散的信息也能够迅速嵌入网络意见领袖社区，借助意见领袖占有的强势话语资源，进而实现议题的二次传播。在茂名PX事件中，从2?月24日，共有涉及广东茂名PX事件的论坛主贴则，微博主贴条(不含其他博友评论和互动评论)，[12]同时@任志强、@五岳散人、@袁裕来律师等微博大V们也参与了事件的讨论，引起极高的关注度。虽然相关部门采取了删号、封帖等管控手段，但PX事件的各类相关信息仍然在微舆论场中滋长蔓延。 (三)合意：微秩序协调集体诉求与行动框架 无论是最终得以妥善解决的厦门PX事件，还是演变成示威游行并引发骚乱的茂名PX事件，以环境项目为肇因的突发群体性事件的参与民众并不愿意站在权利系统的对立面，与政府发生激烈的对抗冲突，而是希望通过在合法框架下向政府陈情，进行柔性的抗争。但由于参与事件主体的身份、阶层差异，其主观动机也复杂多元：有出于理性的表达诉求，也有抱着出于对政府不满而纯粹发泄，在此背景下，事件爆发后难以在群体目标相对统一的基础上保证个体复杂诉求的一致性，也无法避免在集体行动时个体行为的失范，这就需要通过微媒介来整合多元目标和规约集体行为，事件参与者借助QQ、微信等基于强关系的交互式微媒介进行组织和谋划，基于线上的互动来达成线下临时集结群体的基本行动秩序。 二、元素嬗变：微舆论场的建构机理分析 在近年来频发的突发群体性事件中，微媒介使用频度大幅上升，成为事件主体进行博弈的重要工具，信息交流和诉求表达因为微媒介而得以左右逢源，激昂澎湃的事件参与主体在使用手中的移动设备进行奔走呼号时，殊不知一个微舆论场也在他们点击鼠标和触碰屏幕的不经意间被建构成形。有学者指出，网络公共领域中公共舆论的形成完全是一个自发的过程，但自发不等于任意和无序，这个自发过程蕴含着自身的内在逻辑和“自发秩序”，并由“自发秩序”推进其按照特定步骤和阶段发展。[13]微舆论场的形成，同样遵循着其“自发秩序”，基于此，笔者将进一步分析微舆论场的建构机理。 (一)主体——身份差异下的诉求多元 微舆论场作为一个开放的场域，基于互联网技术使其得以打破空间的限制，任何参与主体都可以通过交互式媒体随时随地的介入其中，对一个与自身并无切实关联性的话题围观表态。微舆论场主体的身份复杂多元，意味着主体带有各自不同的利益诉求进入微舆论场，在突发群体性事件中，参与主体的社会地位、占有社会资源、话语影响力等背景因素参差不同，各自阶层的诉求在微舆论场中衍生交错。 布尔迪厄认为场域是为了控制有价值的资源而进行斗争的领域，[14](p142)因此在微舆论场域中，参与主体通过话语这一手段争夺的是自身诉求的表达与实现。环境项目所在地的民众在邻避心理的推动下，为了环境安全而在微舆论场中奔走相告；围观主体与事件并无关联，但由于地缘相近或同为底层群体的天然接近感，对政府决策方式的欠妥当有着感同身受的不满，他们通过围观和声援也能发泄内心郁结；公共知识分子作为对社会进言并参与公共事务的行动者，因其有着公共意识和人文精神的使命感，利用自身强势的话语地位和权利在微舆论场中化身意见领袖，身份复杂的群体在微舆论场集结，多元的利益诉求盘根错节，导致了微舆论场的众声喧哗。 (二)客体——注意力奢侈下的话题漂移 戴维森(Davison.W)认为舆论形成包括话题萌芽、话题讨论、社会参与话题、意见领袖谈论话题、大众传媒加入话题等十个阶段，尽管该理论的划分未免有些机械，不得不略去舆论形成过程中的千差万别的细节，[15](p51)但从中我们仍然可以看到，舆论场的建构需要有争议性的话题引发公众的讨论，成为原本平静的舆论场中掀起阵阵波浪的内生动力。 媒介技术迭代下出现的微舆论场，对话题的关注和推送与传统舆论场有所不同，人人拥有麦克风的时代实现了传受角色的转换，议程设置的主导权置换到了微媒介的使用者手中，民众对于远在天边的事件，通过微博、微信等微媒介的转发、评论、点赞等功能，也能实现近在眼前的围观表态，而民众的围观往往是一个话题发酵的绝佳酵母，人民网发布的2013年中国互联网舆情分析报告就指出，在抽取的100件当年热点舆情事件中，“网民和网络认证用户通过互联网自媒体曝光高达47%”。[16]微舆论场对于公共议程的设置，无需在政府给定的口径下“带着镣铐跳舞”，也不必像传统媒体在各自既定的报道框架下进行反复考量，话题不确定和易取代的特质在注意力奢侈而紧俏的网络时代得到了彰显，因此在微舆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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